笔趣吧 > 玄幻奇幻 > 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> 第140章 :单枪匹马,使风雨楼除名。
  岩岛。

  海岛边缘高於海面十几米,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,海浪拍打在峭壁上溅起阵阵海浪,天色渐渐黑下来。

  整座孤岛如同被抛弃一般坐落在大海上。

  世界上有两个时刻最孤独。

  午睡一觉睡到下午六七点,家里空无一人,街道隐隐传来嘈杂声的那一刻。

  以及,大海深处的入夜。

  人是群居动物。

  尤其是在遇见危险的时候,哪怕身旁跟着一个什麽用都没有的废物,也会感觉心安不少。」

  」

  少秋已经近乎一动不动,抓着岩壁凸起处保持这个姿势,在海水里泡了许久只有他一人来此。

  这里距离陆地较远,其他人来不了。

  天快黑了。

  他耐心的等待着最佳时间点。

  因为加入了凡域的缘故,他知道更多隐秘消息。

  比如...

  四年後的诡潮登陆。

  届时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个岛,在平日里这个岛确实属於天险,岛屿四周连城墙都不用修建,但一旦海底诡潮登陆,这个位置将会彻底孤立无援,成为第一线。

  哪怕他不动手。

  这帮人也活不了几年。

  但他怎麽可能不动手。

  少秋换了只手抓紧岩壁凸起,眼里隐隐闪过一丝兴奋,一想起晚上要干什麽,他就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栗,那种肾上腺素瞬间飙升的快感,比女人都爽。

  曾经有人和他说,年少成名,不是好事。

  或许那人说的是对的。

  他17岁成名,在屠仙圣地栽了个跟头,被囚禁七年,如今加入凡域,魂魄回归,终於得以再次大展拳脚,他这辈子不图钱财,不图长生,只求扬名。

  人活四十年或八十年。

  其实没有任何区别。

  在史书上只能留下那一笔,但有的人留的厚,有的人留的薄,他想成为厚的那一笔。

 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,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百姓,也会有自己擅长的事情,而每个人也有自己爱好的事情,也有自己的梦想。

  什麽叫天才。

  当自己擅长的事情就是自己爱好的事情,并且是自己的梦想时。

  就是天才。

  所以他从不避讳称自己为天才,他确实如此。

  天,黑了。

  永夜如幕布般,从天的尽头快速涌来,眨眼间便将整个大海笼罩在其中。」

  」

  少秋偏头望向天的尽头,有朝一日,他一定要去天的尽头看看,看看永夜究竟是从哪而来,但身子却没有丝毫耽误,手脚并用的从海里钻出来,趴在岩壁七八米高处。

  这个高度可以尽可能的避开大部分海里的诡物。

  也可以不被海岛上的人发现。

  他在等熟睡时。

  两个时辰後。

  整座海岛上再无声音发出,变得极致安静,隐隐传来微弱的打鼾声,这个世界没人有熬夜的习惯,毕竟永夜降临,熬夜什麽都干不了。

  整个身子完全贴在岩壁上的少秋,松开右手掏出匕首,在左臂上快速刺出一个特殊纹路,随後才将食指放在纹路上呢喃道。

  「匿天!」

  下一刻—

  他整个人身子近乎和岩壁完全融为一体,根本难以察觉。

  他开始快速攀爬。

  没有呼吸声传来,没有攀爬声传来。

  就像幽灵般在峭壁上向上攀爬。

  17岁那年,前往屠仙圣地,他用出了这门武技,避开了屠仙圣地的所有探测手段,最後被屠仙圣地的异兽发现,这门武技使用需要献祭寿命。

  那次他献祭了50年。

  「风雨楼」远远不如屠仙圣地,无需献祭那麽多年。

  他献祭了1年寿命,已足以。

  这是门黄色品级的武技。

  光看这个品级就知道这个武技的强度,而这个武技又是「活死人」修行者的专属武技,完全贴合他,且所有武技中,献祭寿命的武技效果是一定是最强的。

  这三点加在一起,让他此时的潜行手段,完全碾压风雨楼。

  少秋已爬到海岛。

  整座海岛都是一个大型的天然诡火区。

  大步朝海岛深处出去,他没做任何伪装,就那样直直走入海岛深处,但一眼望去,却根本看不见他的影子,他和背後永夜近乎融为一体。

  海岛上没有城墙。

  但摆放着数座炮塔。

  只是...

  他面色平静的路过一座炮塔,缓缓推门来到一间屋子,那座炮塔没有任何反应,完全无视了他,屋内睡着六个壮汉。

  或许是平静太久了。

  整座海岛上没有任何明哨、暗哨之类的东西。

  也是。

  连城墙都不建的势力,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己的地理位置和天险都是极其自信的,何需留人守夜。

  他静步上前。

  如阴影般,浮现在屋内最深处的一个床铺旁,右手反握的匕首,两侧血槽经过特殊设计,切割时能最大程度的抑制顾喷溅的声响。

  警觉性太差了。

  少秋在心里低声呢喃着。

  睡得也太死了。

  他左手如羽毛般,极其轻揉的虚掩住对方的口鼻,与此同时後,右手匕首自下而上,以一个极其苛刻的角度,刺入下颌和脖颈的连接处。

  刀刃穿过软组织,精准抵达最深处,并轻微一搅。

  这个壮汉身体仅仅只是发生了一次近乎无法察觉的轻微弹动,连最轻微的鸣咽声都未发出,便已死去。

  如法炮制。

  第二个,第三个。

  动作精确如机械般重复。

  很快。

  屋内的第六个男人也死於他手中,没有任何意外,从头至尾,六人全部都是死於睡梦中,他下手足够快,对方死的那一刻都未从睡梦中惊醒。

  每个人都会死。

  没有人能长生不老。

  所以给自己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死法,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必修课。

  而其中在睡梦中被无声杀死,算是一个比较不错且舒服的死法了。

  至少比起溺死和被诡物活生生撕碎要舒服不少。

  "

  「」

  少秋在最後一个目标粗糙的麻衣上,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液,站在原地侧耳倾听,屋外并没有什麽动静,看来晚上应该无人关注命牌。

  否则六个命牌的碎裂,已经能惊动整个势力了。

  他缓缓退出这间屋子,将门恢复原状。

  继续朝其他屋子前去。

  所有探测手段对他都全部失效,没有任何警报响起,他就像是一只无声的幽灵,在人们入夜时,机械般的收割着性命。

  直到永夜如潮水般如期退去。

  第一缕惨白的晨光洒了下来。

  少秋一袭白衣沾染着少许血迹,站在海边边缘处,把玩着手里的匕首,望向远处海平面缓缓升起的日出,脸上满是笑意。

  海岛上的血腥味和海腥味混在一起,极其诱人,微甜。

  一人。

  一夜。

  单枪匹马,风雨楼除名。

  最大的刺客组织?

  和他以前的弑神殿比起来还要差的远啊。

  回去之後该怎麽跟域主炫耀下自己此趟出行呢,这不得夸他一句。

  时间流逝,一日很快过去。

  天,很快又再次渐渐暗了下来。

  海面上飘来几艘孤舟,这是按照计划,他的暗阁成员来接应他了,接下来他们一晚会在这里清点收获,然後第二天打包带回凡域。

  能带走的全都带走。

  而此时海岛上再次被少秋留下了那熟悉的「暗阁」标记,以及一枚「暗阁追杀令」。

  可惜。

  这里不知何时才会被人发现,或许那得很久很久之後了。

  毕竟这个海岛确实隐蔽。

  凡域。

  夜已深。

  明日就是拍卖会了,病猴等人在营地内忙碌着,为拍卖会的到来做最後的准备。

  而在凡城的客栈内。

  公羊一族的家主,那个鬓角发白的老者亲自带着商会前来了,坐在客栈屋内,望向满脸委屈的公羊月,面无表情沉默许久後,才偏头望向一旁的公羊一月沙哑道。

  「我妻子死的早,我怕她步入她後尘,一直不让她出门,她心性比较简单。」

  「她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吗?」

  「你知道在永夜贸然闯入一个势力,代表着什麽吗?」

  「尤其你还是个守夜人。」

  「你自己不清楚吗?」

  」

  」

  公羊一月低头轻叹了口气,其实他很想说一句,他虽然看起来外表是个中年男人,也是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,看起来位高权重。

  但他是守夜人啊。

  启动过一次,他实际上才活了9年而已。

  说句不好听的。

  他现在就是个九岁的孩子,但没人把他当孩子,他也就不能把自己当孩子,只能慢慢学着如何当做一个大人来处理突发事况。

  「爹。」

  公羊月小心翼翼的凑到公羊家主面前:「这事和长老无关,是我一意孤行,我和陈域主已经道过歉了,他说不在意。」

  「不在意?」

  公羊家主面色难看道:「那是因为陈域主看在齐月的面子上,否则你们入夜带着一个守夜人冲进其他势力的范围,连个通告都没有,那和宣战有什麽区别?」

  「说句不好听的。」

  「陈域主当时若是动手,那整个公羊一族都被你们拉入死亡边缘了,你出门在外代表着的就是公羊一族,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的行为,你不能老以为你是你自己。」

  「而且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道过歉,就万事大吉了?」

  「爹...」

  公羊月眼中闪烁着泪花,父亲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。

  「算了。」

  公羊家主刚准备说些什麽,但看见女儿的样子又有些於心不忍,轻叹了一口气後,才望向公羊一月停顿了半晌後轻声道。

  「我没几年可活了。」

  「公羊一族的拟定继承人,原本是齐月。」

  「但现在齐月已加入凡域,为公羊月另寻夫婿,先不说她是否愿意,以她的性格也压不住夫婿,整个公羊一族最後会沦为他人手中的牺牲品。」

  「很多人会死。」

  「所以一—」

  「这次来的最大目的,不是拍卖会,是想办法能不能让公羊一族并入凡域,这样哪怕公羊一族的继承人依旧可以是齐月。」

  「齐月如今已突破至武王。」

  「在凡域里地位也不低。」

  「足以护的住公羊一族。」

  「这...」公羊一月一时有些难以接受,起身恍惚道:「家主,这...公羊一族以後就断代了,以我们的「隐城」,我们公羊月一族也安然无忧。」

  」

  」

  这个明显上了年龄的老者,有些疲惫的走至窗边沙哑道:「公羊一族没有接班人,城再隐也没用,有多少势力都是从内部瓦解的。」

  「让任何人接班,都难以服众,一定会爆发内乱争权。」

  「并入凡域名下,让齐月接班是最好的选择,无人敢质疑。」

  「家族最大的意义是什麽。」

  「是让大家聚在一起报团取暖,能在永夜活下去。」

  「我相信。」

  「总有一天永夜会褪去,以前既然褪去过,那麽现在就一定会再次褪去,只是我可惜我看不见那一天了,希望公羊一族的後代能看见。」

  「睡吧。」

  「我有些累了。」

  其实他有一句话没说。

  那就是如果单纯家族传承角度考虑,嫁给齐月并不是最好的选择,嫁给陈凡才是。

  他都不敢想。

  那得是一个何等的光景。

  虽然陈凡如今还算年轻,无需考虑传承的事情,但一个势力一定得有一个既定传承人,才能稳定发展,否则陈凡万一遇险身亡。

  整个势力瞬间群龙无首。

  凡域崩裂。

  如果陈凡死前留下了心血还好,可以有人凭藉心血继承陈凡的建筑,如果死的突然,心血都没留下,这些建筑就全都会化作废墟,凡域的各个阁主就得各自散去了。

 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。

  也就没说这话。

  说了也无用。

  凡域,营地。

  陈凡望向面前,赵生平正小心翼翼用镊子加起来一个极其不起眼,裹着厚厚黄泥的土块,又拿起锤子。

  当泥土被敲开时。

 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,瞬间驱散了冬季的寒冷,为营地带来一丝温暖。

  外壳剥落的瞬间。

  热气蒸腾而起。

  一股混合着荷叶清苦、泥土培香、以及某种果木的香味瞬间散开,露出里面被烤成琥珀色油亮欲滴的整鸡。

  鸡皮紧绷。

  没有一处焦糊。

  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。

  满分若是十分,单凭这卖相,就可以给这叫花鸡,打个7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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