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吧 > 玄幻奇幻 > 凡人修仙:疯了吧!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> 第377章 他炼气七层,真能瞒过全宗吗?
  卯时未至,青竹崖已有薄雾。

  崖畔千竿青竹随风轻响,每一片竹叶边缘都带着细细剑气。

  若是寻常炼气弟子站在此处,不消半炷香,经脉便要被这剑气刺得生疼。

  北寒风沿石阶而上,显露着炼气七层的气息。

  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落在剑气最稀薄处。看似笨拙,实则毫无多余动作。

  崖顶有一座小亭。

  沈逸秋立在亭外,白衣临风,手中握着昨日那截青梧剑木。

  她见北寒风上来,不问迟早,只道:“你能走到这里,倒比我想的强些。”

  北寒风拱手:“前辈相召,晚辈不敢不到。”

  沈逸秋目光先落在他腰间那只低阶储物袋上,又移到手中的中品法器飞剑上,眉梢微皱。

  “你用这剑?”

  “晚辈身家浅薄,只买得起此剑。”

  沈逸秋嘴角动了动,似笑非笑:“能替金丹修士送骨,却说身家浅薄。北寒风,你这话说得稳,但未必真。”

  北寒风垂目:“散修保命,靠的不是身家,是少说。”

  沈逸秋看了他片刻,忽然道:“拔剑。”

  北寒风没有迟疑,拔出飞剑。

  剑身平平无奇,灵光稀薄。

  沈逸秋抬手将青梧剑木悬在半空,道:“我不用修为,只以一缕师尊旧剑意压你。你若能在三息内站稳,便算过关。”

  北寒风目光微停。

  不用修为?

  金丹修士说不用修为,确实可以不用。

  可剑意本身便是杀伐之物,寻常炼气七层莫说三息,怕是一息便要被震伤神魂。

  不过,她若真要杀他,昨夜就动手了,不必等到此刻。

  北寒风拱手道:“请前辈赐教。”

  沈逸秋指尖一抹,青梧剑木上登时浮起一层青光。

  下一刻,一缕剑意落下。

  没有剑光,也没有声势。

  北寒风只觉四周青竹尽数远去,眼前只剩一道人影。

  白袍,负剑,立于荒墟之中。

  那人未回头,只一剑斩出。

  储物戒内,青冥剑轻轻一震。

  北寒风立刻以《太虚隐元诀》镇住气机,又将双丹压入沉寂,只以炼气七层该有的神魂去承受那一缕剑意。

  痛意自眉心传来。

  他后退半步,手中飞剑横在胸前,剑尖轻颤。

  沈逸秋眼神一凝。

  第一息,他未倒。

  第二息,北寒风肩头一沉,额角沁出汗珠。他咬住牙,膝盖微弯,却还是未跪下。

  第三息将尽时,他手中飞剑忽然往下一压,剑尖点地。

  铛——

  石面溅出一点火星。

  就借着这一点力,他稳住了身形。

  青梧剑木上的青光随之散去。

  沈逸秋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问道:“你见过师尊出剑?”

  北寒风喘了口气,面色发白,神态却依旧恭敬:“厉前辈曾让晚辈看过一眼。”

  “只一眼?”

  “只一眼。”北寒风顿了顿,道:“晚辈看不懂,只觉得那一剑很高。”

  沈逸秋眼底有一瞬的恍惚,随即敛去。

  “师尊的剑,本就很高。”

  她收起悬在空中的青梧剑木,转身走出小亭,朝不远处一座小院走去,头也不回地道:“跟上。”

  北寒风抬步跟了上去。

  院内陈设简单,一张石桌,三张石凳,墙边挂着一幅旧画。

  画中男子负剑而立,眉眼与金骨中浮现的虚影有七八分相似。

  北寒风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
  沈逸秋亲手倒了两杯茶,推了一杯到他面前。

  “喝。”

  北寒风双手接过,却未立刻入口。

  沈逸秋看出他的谨慎,淡淡道:“茶里没毒。我若要害你,用不着下毒。”

  北寒风这才饮了一口。

  茶一入喉,竟有一道清凉之气顺着经脉散开,方才被剑意震出的不适,顿时消了小半。

  “多谢前辈。”

  沈逸秋坐下,道:“昨夜周联图已去执法堂领了罚,罚俸三年。那三个弟子各杖三十,逐去当了杂役弟子。”

  北寒风拱手:“前辈费心了。”

  “不是为你。”沈逸秋看着画中人,“师尊金骨归宗,我不想送骨之人遭外门杂碎欺辱。传出去,玄剑门的脸面不好看,我的脸面也不好看。”

  北寒风点头,没有争辩。

  沈逸秋又道:““我知你这几日一直在藏经阁翻看玉简,你想找什么功法?”

  “剑阵。”

  “为何?”

  “晚辈修为低微,单剑杀力不足,剑阵或可弥补一二。”

  沈逸秋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:“炼气七层便谈剑阵,你倒真敢想。”

  北寒风神色平静,道:“不敢想,便只能等死。”

  这话让沈逸秋多看了他一眼。

  她起身,从屋内取出一枚玉简,搁在桌上。

  “藏经阁一楼,多是残缺与基础。你若真想学剑阵,半月后去参加外门小比。前三十可入二楼半日。”

  北寒风抬眼:“外门小比?”

  “每年一次。说是切磋,实则是争资源。”沈逸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
  北寒风没有立刻应声。

  他入玄剑门,除却以弟子身份行走方便之外,最重要的是玄剑门的剑法与剑阵。外门小比若能名正言顺进二楼,倒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。

  到时只要将名次控制在刚刚好,便不会太过惹眼。

  沈逸秋见他沉吟不语,冷笑一声:“怎么,不敢?”

  北寒风定了定神,起身躬身道:“晚辈尽力便是。”

  沈逸秋挥手将那枚玉简飘到他面前:“这是我当年入门时练的《三折剑步》,不算什么高深法门,却最适合炼气修士保命。拿去练。半月内若能小成,小比时不至于输得太难看。”

  北寒风接过玉简,郑重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。”

  沈逸秋摆手,正要说话,崖外忽有一道剑光飞来。

  剑光落地,现出一名青衫青年,筑基后期修为,眉目端正,背后负着一柄上品灵器长剑。

  他先向沈逸秋行礼:“沈师叔。”

  沈逸秋眉头微皱:“何事?”

  青年看了北寒风一眼,审视意味极浓。

  “掌门有令,今日午时,青冥祖师金骨入剑祠,在门内的长老皆至。此人既是送骨者,掌门命他同去。”

  沈逸秋脸色微变。

  北寒风心中亦是一沉。

  剑祠。

  光听这名字,便知不是寻常去处。

  沈逸秋沉声道:“只是观礼?”

  青年道:“掌门还说,剑祠中有青冥祖师当年留下的本命剑碑。金骨归位时,剑碑或有感应。若那位厉姓前辈当真与祖师传承有关,也许能借此寻到些线索。”

  说到这里,他转向北寒风,语气生硬:“北师侄,掌门问话时,你最好莫要隐瞒。剑碑面前,谎言不易站住。”

  北寒风垂手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
  沈逸秋看了他一眼,眼中多了几分提醒:“剑祠之中,不要乱看,不要乱动。问什么,答什么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午时将近。

  北寒风随沈逸秋与那青衫青年御剑上了主峰后山。

  后山无殿,只有一片黑色石林。

  每一块石碑前,皆插着一柄断剑。风从石林中穿过,剑鸣低沉,似有万千亡魂在低语。

  石林尽头,一座古祠立于崖前。

  孟沧玄与数位金丹长老已在祠前等候。

  青冥金骨悬在半空,被一团柔和剑光托着,莹莹生辉。

  孟沧玄见北寒风到了,只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

  “开祠。”

  两名长老同时打出法诀。

  古祠大门缓缓向内——

  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