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吧 > 玄幻奇幻 > 开局长生帝族,你让我寒门逆袭? > 第553章 十帝法其一・开天剑意!
  剩下的众人一脸呆滞地望着秦忘川,心神骇然到了极点。

  他刚才明明不是亲口说……自己并非天人?

  可这等手段哪里像是凡人能用得出来的?

  不。

  哪怕是真正的天人,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地步。

  难道说……

  天人之上?

  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住。

  恐惧像一层细密的冷水,一点点漫过堂中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  身后那些黑甲死侍虽然不怕死,却没人敢下令出手。

  谁知道这一招还能再来几次?

  而对于这一切的正主秦忘川,心里反倒有些懵。

  他缓缓收回手,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掌心。

  方才那一道剑光,其实并非刻意为之。

  只是抬手的那一瞬,念头刚落,心中忽涌起一股极其玄奥的感觉。

  紧接着,剑光便从高处落下,带着仿佛能劈开整个世界的开天之意。

  那是——

  “开天剑意。”

  秦忘川低声呢喃。

  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将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“开天意”,化作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  一意,可开天。

  念头转过的瞬间,耳边果然响起系统那熟悉得让他头疼的提示声:

  【恭喜宿主,成功领悟「十帝法其一・开天剑意」!】

  【作为被楚家放逐的弃子,宿主能在这般逆境中悟出此招,当真是逆天之姿!是时候了——回到楚家吧,让那些当年弃你于不顾的蠢货,亲眼见识你的——】

  ‘滚你的吧!’

  秦忘川一句话,直接将系统的下半段打断。

  什么楚家。

  什么放逐。

  这破系统是不是又出什么毛病了?

  眉宇间不自觉染上的几分躁意,落在堂中众人眼里,却是另一番味道。

  只觉得这位先生脸色一沉。

  下一刻,怕是就要再多几具血雾。

  之前还主张要将范远招揽进楼的顾寒山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 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,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,朝秦忘川拱手深揖。

  “我顾寒山,愿奉先生为主!”

  “顾寒山!你!”

  旁边有人怒目瞪来,话还未出口——

  秦忘川的视线已经淡淡扫了过去。

  那人喉头一滚,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卡在了胸口。

  秦忘川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淡淡道:

  “我只说一遍。”

  “反抗,或者服从。”

  “倒数三个数。”

  “服从的人,站起来。”

  “否则——”

  他顿了顿。

  “皆杀。”

  皆杀二字落下,堂中竟有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
  这人可真狂。

  可问题是,他真有这种狂的资格。

  “三。”

  秦忘川开始倒数。

  那名最先想反驳顾寒山的修者眼神猛地一凝。

  下一刻,他飞快地朝旁边几个相熟之人递了眼色。

  意思很清楚——

  一起暴起。

  打个出其不意。

  至少,比一个个被秒杀强。

  “二。”

  可还没等他做出动作。

  赵承岳第二个站了起来。

  这一下,连那人都怔住了。

  要知道,若说堂中谁最该和范远撕破脸,那便是赵承岳。

  周不器死了,他是周不器一脉的人。

  刚才还想着怎么夺剑、杀范远。

  可此刻赵承岳很清楚一件事。

  他不傻。

  报仇也好,秋后算账也好,前提是得活着走出这间屋子。

  有他这一开头,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人也终于绷不住了。

  沈鹤第三个站起。

  紧接着是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
  “一。”

  秦忘川淡淡说到这里时,堂中已无一人坐着。

  所有人,皆已起身。

  皆已选择服从。

  范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思索片刻后,也跟着站起身来。

 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,扶摇楼这庞然大物,竟会以这种方式落入自己的手中。

  如此简单。

  如此……不真实。

  秦忘川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缓缓点了点头。

  而后,视线落在身旁的范远身上。

  “扶摇楼日后便由你管理。”

  “堂中可有你的仇人,或是觉得碍眼之人,现在提出,我可帮你解决。”

  “仅此一次。”

  “不问缘由。”

  不问缘由!

  回过神来的范远,眼神一亮。

  除了一开始就死掉的姜玄外,堂中单拎任何一个出来,他都未必会怕。

  若是平日,范远多半会笑着推一句,自己来对付便是。

  可此刻。

  他没有这么做。

  因为他清楚,先生将整个扶摇楼交到他手里,既是出于信任,也是把这棵腐烂多年的大树,亲手托给了他。

  若还像从前那样,为了几分所谓修者风骨而推让,到头来害的,只会是自己。

  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。

  也为了真正将扶摇楼改头换面。

  现在,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。

  随着念头落下,范远缓缓抬起头。

  目光,直直落在了赵承岳身上。

  “此人名赵承岳。”

  “性子恶劣,诡计多端。”

  “请先生出手。”

  “什……?”

  “等等!”

  赵承岳整个人如遭雷劈,慌忙开口:

  “等等等等!”

  “范远,我之前的确和你有些旧怨,可那么多年过去了,人都是会变的,我也一样,如今我完全称得上是个本分人……”

  话说到一半。

  赵承岳忽然发现,自己的身子动不了了。

  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那种。

  唰!

  剑光自上而落。

  原本还站在堂中喊冤的赵承岳,连一声完整的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。

  ‘都选择服从了,居然还杀……’

  堂中众人心头一紧,齐刷刷低下头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下一秒就被范远盯上。

  望着赵承岳刚才所站之处,范远从鼻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。

  他敢说,自己活了这么多年。

  从未有过这样痛快的一刻。

  这便是身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吗?

  真爽!!

  目光肆意地在堂中众人脸上扫过。

  最终,落在了沈鹤身上。

  沈鹤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。

  迎上范远那道目光的瞬间,他几乎是本能地僵住。

  “不不不不!范远!”

  “之前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!”

  “你看,我不是把你的话完完整整地带回楼里了么?”

  “那时候我可没动过半点歪脑筋,全是按你说的去办的!”

  “要不是我,你今天也未必能站在这里——”

  “哦?”

  范远一句话,直接将他打断。

  “按你的意思,我还该多谢你?”

 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冷意十足的弧度,转头看向秦忘川,毫不犹豫开口:

  “此人名沈鹤。”

  “之前围杀我也就罢了,最擅长见风使舵,落井下石,从来都是把命留给别人,把好处揣进自己怀里。”

  “今日肯屈膝,明日便能反咬。”

  “请先生出手!”

  话音才落。

  秦忘川还没动。

  沈鹤已经先动了。

  他几乎是在范远开口的瞬间,便已暗中将真气尽数引向脚下。

  此刻借着这一句“请先生出手”的间隙,整个人猛地侧身一冲,竟是直直朝着堂中那扇尚未被人留意的窗口撞去!

  “一群傻子!”

  “守着门,却忘了守窗!”

  “范远——你给我等着!”

  砰!

  窗棂被生生撞碎。

  沈鹤的身影裹着木屑与碎光,朝着外头的虚空猛地飞了出去。

  可秦忘川只是站在原地。

  静静地,望着他。

  直到沈鹤的身形已经飞到半空,已经看见了远处的山影,已经在心中欢喜地以为自己赌赢了的那一瞬。

  秦忘川这才意念一动。

  依旧是那道剑光。

  白光一闪。

  方才还完整的人,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完整发出,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蓬血雾。

  血雨纷纷,洒落向下。

  秦忘川走到那扇被撞破的窗前。

  视线越过散落的血雾,望向远处那一线起伏的山峰。

  那座山的轮廓有些眼熟。

  依稀像是当初在和李青鸾初识时,在她家飞舟上望见过的某一座。

  ‘想她了?’

  秦忘川心头微微一动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
  随后,他淡然开口:

  “下一个。”

  范远没有理会窗外那道身影坠落的方向。

  他重新转过身来,目光在堂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  紧接着,又开始念名字。

  每念一个名字,便有一道剑光落下。

  第一个,仗着扶摇楼的名头横行乡里、恶事做惯。

  第二个,常年欺压门下女弟子。

  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

  或纵子行凶,或私吞楼中财货,或借职务之便,与外间势力暗中往来。

  桩桩件件,都是范远这几年看在眼里、却无力置喙的事。

  而如今。

  只需点一下名。

  便有一道剑光替他了结。

  短短片刻,议事堂中已经少了一半的人。

  剩下众人脸色惨白,呼吸都不敢重半分。

  范远缓缓收回目光,又在堂中众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
  其实还有几人,名声同样不算干净。

  可他心里很清楚。

  再杀下去,扶摇楼便没人做事了。

  总得留些人下来,把这座楼撑起来。

  至于那些账。

  不急。

  往后慢慢算便是。

  念头落定,范远朝秦忘川微微躬身。

  “先生,可以了。”

  秦忘川微微点头。

  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缓缓走到那扇被撞破的窗前。

  “低头。”

  短短两个字落下。

  堂中众人甚至来不及多想,便齐齐压下了脑袋。

  唰——!

  一道剑光自堂顶横扫而过。

  整片屋顶被这一剑齐齐削断,房梁瓦砾轰然倾塌,烟尘冲天。

  等众人骇然抬头。

  议事堂之上,已经没有屋顶了。

  连同上面的两层楼一起消失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辽阔的天空,和远处那一线起伏的山峦。

  秦忘川矗立于窗边,指尖遥遥指向那道山影。

  “那座山。”

  “叫什么名字?”